及笄禮那日,世子顧明珩親口答應我,會取來西域的護心蓮為我續命。
我從天亮等到子夜。
等來的不是蓮,也不是他。
而是滿城流言。
他將那株能救我性命的護心蓮,送給了庶妹做駐顏藥。
我拖著病體去尋他。
走到涼亭外,正撞見他與好友對飲。
好友問:“你把護心蓮給了庶妹,阿寧怎麼辦?”
“當年若不是她替你擋下萬箭穿心之劫,怎麼會落下心疾?”
顧明珩神色極淡:“不過發個熱,咳兩聲,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?”
“嬌嬌自幼體弱,想拿蓮花入藥養顏,我成全她又如何?”
“你就不怕阿寧寒心?”
顧明珩笑了:“她這條命都是侯府養的,離了我,連個安身的狗窩都沒有。”
“她愛我愛得連尊嚴都不要。便是我不給藥,過幾日她也會自己來低頭。”
冷風灌進喉嚨,我壓著咳。
原來我用命換來的情分,在他眼裏,隻值一句會低頭。
我沒有再往前走。
隻從袖中取出那枚他親手係上的同心佩,輕輕放在廊下。
玉佩沒碎。
可我和顧明珩,已經碎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