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侯府貶妻為妾那天,我看著裴錚啞聲問:“那枚傳家玉鐲,能借給我戴一日嗎?”
裴錚眉頭微蹙,身後嫡姐沈吟霜立刻掩唇嬌弱地輕咳起來。
裴錚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,目光深沉地看著我:“歲歲,不要玩這種把戲。”
“當初是你答應替吟霜嫁入侯府,這玉鐲原本就是她的。”
“現在她回來了,身子不好,唯有這玉鐲溫養才能好轉。”
我垂下眼,心口如同破了個大洞,冷風呼嘯。
過往七年,我曾九十九次向他求那枚玉鐲,哪怕隻借我摸一摸。
他次次都以這古玉戾氣重、怕衝撞了我的身子為由拒絕。
我終於明白,他不給是因為我不是他計劃裏的那個人。
裴錚將降妾文書遞到我懷裏,語氣放緩幾分:
“你若安分,等吟霜熬過這個冬天,我便派人去西域尋一塊極品血玉給你做賠禮。”
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,順從地點頭:“好。”
他不知道,這是我最後一次惹他煩心。
因為我中了他仇家下的寒毒,活不過今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