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修婚房時,我按照林逾白的喜好,把書房刷成了他最愛的海藍色。
可驗收那天,我卻看到滿牆的少女粉。
林逾白的“幹妹妹”陳念念正坐在寬大的電腦椅上,晃著腿撒嬌:
“哥,我偶爾來借住,嫂子那麼大度,肯定不會介意的對不對?”
林逾白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頂,轉頭勸我:
“念念從小沒有安全感,就當哄小孩了。等以後有了錢,我再給你弄個屬於你的書房。”
這句“哄小孩”,他說了五年。
她過生日,他缺席我們的周年慶去給她放煙花;
她和男朋友吵架,他半夜丟下發燒的我趕去接她。
我深吸一口氣,笑著說:
“好,不介意。”
晚上我幫他整理舊物,從書櫃最底層掉出一個上鎖的日記本。
鎖扣早已生鏽鬆動,本子攤開,裏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陳念念的名字。
最後一頁寫著:
“念念一直想去冰島看極光,正好度蜜月的時候改簽三人套房帶她去。”
我突然有些分不清,到底是滿屋刺目的粉色更諷刺,還是這場三個人的蜜月更荒唐。
極光太冷了,這趟擁擠的航班,我就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