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我家的舊俗,新娘回門必須在日落前踏進娘家門。
且新郎必須親手提著兩隻大雁,寓意“從一而終,白頭偕老”。
下午四點,陸景和卻將車停在了高速服務區。
後座上的宋暖嬌滴滴地捂著肚子:
“景和哥,我胃好痛,想喝市區那家的老火粥。”
陸景和聞言,立刻就要掉頭。
我看著後座籠子裏已經奄奄一息的大雁,忍不住開口:
“陸景和,太陽馬上要落山了。”
“大雁如果死在回門路上,我爸媽會覺得很不吉利。”
陸景和滿臉煩躁地斥責我:
“死就死了,大不了我多給你家打十萬塊錢!”
“暖暖的胃病拖不得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物質又迷信?”
他強行掉頭回市區,兩隻大雁在籠子裏撲騰了幾下,徹底斷了氣。
陸景和忘了,我媽在把大雁交給他時,曾紅著眼眶說過一句老話:
“雁死半路,夫死妻散。”
“若是這雁沒活過日落,說明你們倆的緣分,也就走到頭了。”
既然老天爺都在提醒我這是一段孽緣,那我又何必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