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,我在舉世矚目的小提琴獨奏舞台上突發心衰倒地。
丈夫江辭曾紅著眼眶發誓,哪怕傾家蕩產也要為我找到心源。
可配型成功那天,我沒等到手術通知,等到的是丈夫的背叛。
"心源優先給程漫。"
護士不忍:"熙悅怎麼辦?"
長久的沉默。
我聽見他後背抵上牆壁滑坐下去,聲音啞得像斷掉的弦:
"我會告訴她供體家屬臨時反悔。"
"可她的心衰已經......"
"我再找下一個。"他打斷得很快,"一定來得及。"
十分鐘後他推門進來,眼眶通紅。
他把我吸氧麵罩往上提了提。
"供體家屬出了變故,"他別開臉,喉結滾動,"對不起。"
那三個字說得好輕,像說給我聽,又像說給自己良心聽。
我摘下麵罩,衝他慘笑了一下。
"沒關係,排隊嘛,我習慣了。"
從樂團末尾排到首席,我排了十年。
在他心裏退到替補,隻用了六個月。
我從枕頭下摸出放棄治療同意書,平靜地簽下字。
江辭,這輩子排隊太累,我決定棄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