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狄受盡折辱的第十年,我終於帶著和談文書,踩著風雪回到了京城。
我滿心以為,青梅竹馬的太子會如約迎我入東宮。
可金鑾殿上,他正親自為宰相之女蘇婉披上鳳霞。
看著我滿身凍瘡站在殿外,蕭景珩屏退左右,神色淡漠。
“當年被送去北狄和親的名單,是我改的。”
“婉兒天生體弱,若是去了北狄那苦寒之地,活不過一個冬天。”
“可你是將門虎女,骨頭硬,命也硬。”
“孤就知道,你一定能熬到兩國停戰的這一天。”
十年,我被北狄人當成奴隸拴在馬車後拖行。
在冰天雪地裏和野狗搶食,隻為了他那句“等孤來接你”。
原來,我的忠骨,隻是他用來給心上人鋪路。
“如今婉兒馬上就是我的皇後了。”
“你容貌已毀,孤會封你做個從五品的女官。”
蕭景珩高高在上地施舍道:
“安分守己地待在宮裏,別讓外人非議婉兒的名聲。”
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左眼眶,咽下喉嚨裏腥甜的血,笑了。
“殿下,你是不是以為,我這次回來,帶的隻有和談文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