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韞之嚴重畏寒。
戀愛一周年時我們去富士山看雪,遇上了雪崩。
他把唯一的羽絨服裹在我身上,獲救後他就變得極度怕冷。
從那以後我們有了一個約定。
隻要他發消息說冷了,無論多遠,我都會趕過去陪他。
他說這是我們之間愛的證明。
此後三年,每個冬夜,每條消息,我從未缺席。
今年北京最冷那天,零下二十度。
我躺在床上燒得意識模糊,手機震了一下。
【皎皎,我好冷。】
我哆嗦著出了門,滿大街打不到車。
我裹著棉襖在風裏走了四十分鐘,臉被凍得沒有知覺。
打開門的一瞬間,客廳燈火通明。
沙發上坐了七八個人,他青梅何漫漫窩在他身邊。
"我就說她會來吧!周韞之,快給錢!"
周韞之歎了口氣,從錢包裏抽出五張紅票子遞給她。
"行行行,你贏了。"
"我賭她今天不會來,畢竟她在發燒。"
我站在玄關止不住發抖。
周韞之走過來摸了下我額頭,然後轉頭衝人群笑著說:
"行了行了,下次賭注翻倍,我讓她從更遠的地方過來。"
滿屋子的人哄堂大笑。
我沒說話。
轉身走進雪裏。
從此以後。
他的冬天,與我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