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重度臉盲症,我認人隻能靠衣著和配飾,一旦換了環境就會徹底迷失。
女友陸晚凝說,這是因為我對她不夠上心。
為了"懲罰"我的不上心,她和發小程硯經常在遊樂園或商場故意跟我走散,換掉外套。
我每次都像個無頭蒼蠅,拉錯無數個人的手,最後急得在大街上眼眶發紅。
直到相戀七周年的假麵舞會上。
陸晚凝拿走我手裏作為信物的紅玫瑰,混進了戴著同樣麵具的人群裏。
"最後一次大考。溫辭,隻要你在十分鐘內憑感覺找到我,我就跟你結婚。"
我在人群中被推搡,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麵具,大腦一片空白,最終絕望地停在了原地。
十分鐘後,陸晚凝摘下麵具,從我身邊走過,語氣無奈:
"看來你還是認不出我。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,我們的感情又有什麼意義?"
程硯從人群裏走出來,自然地站在她身側替她拿過外套:
"溫辭,我們也是為你好。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來的話,以後怎麼照顧她呢?"
外麵的風很大,我站在滿場陌生麵孔中間,手裏還攥著那朵她遞回來的玫瑰。
我忽然覺得,其實認不出也好。
認不出,才舍得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