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眼弱視,右眼高度近視,離了厚重的眼鏡,世界就是模糊的色塊。
薄瑾瑜曾笑著說,她願意做我一輩子的向導。
直到發小回國,他誇我不戴眼鏡的樣子更清爽,然後順勢摘走了我的眼鏡。
我瞬間陷入了失明的恐慌中,周圍全是刺耳的車流和人聲。
混亂中,我哭著大喊薄瑾瑜的名字。
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卻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。
“你順著聲音走過來!別總想依賴我,小宴這是在幫你建立自信。”
我跌跌撞撞地往前挪,一不小心整個人滾下了台階,膝蓋磕得鮮血淋漓。
劇痛中,我摸索著摸出手機,顫抖地打開相機,試圖用鏡頭認路。
卻看見幾步之外,有兩個模糊的身影並肩站著。
楚宴揉著眼睛抱怨。
“剛剛風太大,沙子進眼睛了,好疼。”
薄瑾瑜焦急地捧起他的臉,輕輕朝他眼睛裏吹氣。
“別用手揉,我幫你看看,吹一下就不疼了。”
我坐在冰冷的台階上,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膝蓋。
其實看不清也挺好的。
至少現在,我可以假裝沒有看見他們相愛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