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燈會,裴時晏提議去城隍廟求簽。
他的青梅宋瑜也在。
三人抽了簽,我的是下下簽:鏡花水月,緣薄難留。
解簽的老師傅還沒開口,宋瑜搶先笑了:
"下下簽哎,時晏你看,你倆命裏犯衝。"
裴時晏看了一眼簽文,笑了笑,沒說話。
他自己的簽是上上簽。
宋瑜的也是:鸞鳳和鳴,天作之合。
她把兩支上上簽並排一放,衝裴時晏歪了歪頭。
"你看,我倆的簽多配。"
裴時晏笑著用手指彈了彈她腦門:"胡說八道。"
但他沒有否認。
然後他側過身,低聲和我說了一句話:
"小辭,簽而已。但今晚你別跟太近了。”
“師傅說犯衝的人待在一起,連花燈都不亮。"
宋瑜已經挽上他的手臂,走進人潮。
我站在原地,手裏攥著那支下下簽。
元宵的花燈亮了滿街,映得所有人臉上都是暖的。
隻有我被留在廟門口,和一爐冷香作伴。
我把簽插回竹筒裏,沒有再往人群裏走。
緣薄難留這四個字,不是命給的。
是他親手寫的。
那這份緣,就由我親手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