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敬酒環節,我的人工耳蝸突然不翼而飛。
我整個世界瞬間陷入死寂,閨蜜林夏在一旁用誇張的口型對我說:
"讀、唇、語!你要習慣不依賴機器!"
未婚夫祁周攬著她的肩膀,縱容地笑著,用手勢示意我:
【堅強點,你能行。】
這幾年,他們總是這樣。
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,突然摘掉我的耳蝸,說是訓練我的安全意識;
看無字幕的電影,強製我複述劇情,說是為了讓我早日融入正常人的世界。
"我們不把你當殘疾人,才是真正的尊重。"
每一次我因為聽不見急哭時,林夏都會笑著倒在祁周懷裏,而祁周會寵溺地揉揉她的頭發:
"你呀,又調皮。"
此刻,我被隔絕在無聲的世界裏,像個滑稽的小醜。
我慌亂地在人群中尋找祁周求救,卻越過重重人影,看到宴會廳角落的露台上。
祁周正低頭湊在林夏耳邊,林夏紅著臉笑得花枝亂顫。
因為聽不見,我隻能死死盯著祁周的嘴唇。清楚地翻譯出了他的話:
"好啦,耳蝸明天再還她,今晚的時間,隻屬於我們倆。"
我靜靜地看著他們,突然覺得世界安靜一點也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