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子楨被追殺到神女祠時,隻剩最後一口氣。
我在祠中聽見他說:
"神明在上,子楨願以殘軀祭烽火,換千裏山河無恙、萬家燈火長明。"
我動了惻隱之心,用一身神通護他家國平安,自己落入凡塵。
與他成婚第二年,我歎惋春色凋零,取血點於桃樹上,
滿園桃花炸開時,他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隔日,他帶回了病入膏肓的青梅,昭蘭。
"她身體不好,你每日取一碗心頭血給她吧。"
我猛地抬頭,謝子楨反手扣住我脈門,力道大得幾乎捏碎腕骨。
他俯身下來,唇角彎著往日那副溫潤弧度,眼底卻不見溫存:
"還當你是什麼九重天上的神女麼?寄人籬下的可憐蟲罷了。"
昭蘭在旁低低咳了一聲,他立刻鬆了手轉身,連餘光都不再給我。
隨後每日取一次血,我指甲便碎一片,皮膚裂出幹涸河床一樣的紋路。
我奄奄一息時,少年帝王出現在門口,彎腰把我橫抱起來。
"七年前那個冬天,"他聲音穩得不像十七歲的人,
"你在冷宮喂給我一滴血,為我續了命,現在換我來救你。"
他為我建了一座別院,日日來看我,端藥喂飯,寸步不離。
可他不許我出門,不許我見人。
夜裏我偷偷爬起來,貼著他書房的牆根,聽到了謝子楨的聲音,
"昭蘭需要最後一碗心頭血,就可以徹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