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中央,掛著一幅由一千塊拚圖拚成的巨幅婚紗照。
自從老公的初戀帶著孩子搬進我們小區後,這幅畫就開始悄然變化。
他去給初戀修水管的那個深夜,我摳下了拚圖上我頭紗的一角,扔進了垃圾桶。
他缺席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去陪初戀的孩子過生日那天,我拆掉了拚圖上我挽著他的手臂。
三年下來,老公偶爾會掃一眼牆上,皺著眉抱怨:
“這拚圖質量真差,怎麼越掉越多?等我忙完這陣子,重新定製一幅。”
他太忙了,忙著給別人當丈夫和父親,以至於根本沒仔細看。
掉的從來不是他的部分,而是我。
直到他為了給初戀的兒子辦入學,偷偷抵押了我們的婚房。
我平靜地走到牆邊,摳下了屬於“我”的最後一塊臉龐。
曾經親密相擁的畫麵,如今隻剩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當晚他拿著抵押合同回家,終於發現了牆上的詭異,大發雷霆問我是什麼意思。
我遞上離婚協議,指著牆麵說:
“沒什麼意思,隻是覺得這幅畫,現在才算寫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