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周牧野的書房裏,掛著一麵巨大的世界地圖。
曾經我們約定,每一起去過一個國家,就在上麵釘一枚紅色的圖釘。
可後來他成了身價百億的機長,副駕駛上坐著他嬌俏的小徒弟。
每次他以“飛行任務”為由,陪著小徒弟在巴黎看鐵塔,在冰島看極光,在朋友圈暗戳戳發著合照。
我就安靜地走到地圖前,拔下一枚代表我們約定的紅圖釘,換上一枚黑色的圖釘。
周牧野回家看到地圖上密密麻麻的黑點,笑著揉我的頭發:
“老婆,你現在怎麼喜歡用黑色圖釘記錄我的飛行航線了?這麼黏我啊?”
我垂下眼眸,不置可否。
他以為那些黑色的圖釘,是一個獨守空房的妻子對他行蹤的癡迷與守望。
他根本沒細看,那些黑點連起來,根本不是他的飛行航線。
而是我變賣所有婚內財產後,規劃的一條無法引渡、永不回國的移民路線。
當他終於想通,拿著鑽戒準備補給我一個遲到的蜜月時。
書房的地圖上隻剩下最後一個黑點,而我,已經坐在了飛往大洋彼岸的單程航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