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隻永遠填不飽的饕餮,卻偏偏托生在最節儉的靖王府。
大雍旱澇成災,皇伯父帶頭縮衣節食,裁撤了半數禦膳房宮人。
我父王更是視珍饈為糞土,每日隻進素粥,餓到上朝時低血糖暈倒;
我母妃甚至把壓箱底的嫁妝,當了換粗糧。
唯獨我,依舊一日百餐,珍饈不斷。
禦史彈劾我的奏折,堆了三尺高。
連街邊孩童都傳唱童謠,笑我是飯桶世子。
直到流落在外的真世子蕭景淵,帶著龍紋玉佩歸來。
他常年啃窩頭,瘦得隻剩一把骨頭,看我的眼神卻冷得像刀。
“你占了我十八年身份,吃了王府十八年米糧,也該知足了。”
我鼻尖一酸,拉住他的手,差點喜極而泣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!”
我當場交出世子印,拎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。
“身份還你,我走。”
離開王府後,再沒人管我一天吃一百頓。
想想都美!
可我一隻腳剛邁過門檻,皇伯父便死死攥住我的手。
“你不能走!”
父王紅著眼按住我的肩。
“這個家,沒你不行!”
就連那些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的文武百官,也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“世子請三思!”
真世子站在台階下麵,瞳孔地震,忍不住問了句:
“你們為什麼要挽留一個飯桶廢物啊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