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在農貿市場賣了半輩子豬肉。
她做生意最喜歡說的一個詞,就是“抹零”。
菜市場的人都誇她敞亮,會做人。
可沒人知道,在這個家裏,她也喜歡用這一套。
小時候家裏隻剩一個煎蛋,我媽會全塞進我哥嘴裏。
“一個雞蛋分什麼分?”
“你少吃一口餓不死,直接抹了吧。”
我考大學那年,高出重本線40分。
我媽轉頭就把我的學費拿去給我哥交了高價的私立大專。
輕飄飄地對我說:
“家裏隻能供出一個大學生,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。”
“你的學費就當零頭抹了吧,出去打工給你哥掙生活費。”
因為習慣了當“零頭”。
我拚命工作,把賺來的錢一大半寄回家。
希望能換來他們一句認可。
直到這一次,我要結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