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城北屠戶趙鐵柱的獨生閨女。
十歲替我爹按豬,十五歲能一把剔骨刀片出整副豬架子,三條巷子的潑皮混混見了我都繞道走。
嫁進靖安侯府頭一日,繼子把自己鎖在後院淨室裏,誰靠近一步,便抓起艾葉烈酒往人身上潑。
婆母坐在正堂抹眼淚:"硯哥兒自小就有淨癖,沾不得人氣,你千萬別多心。"
侯爺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:"他隻是暫時接受不了我續弦。在我這裏,你與他一樣是我的家人。"
唯有小叔冷著一張臉警告我:"你要是敢驚了硯哥兒,我親自送你出這道門。"
我沒搭理他們,踮起腳往淨室裏瞧。
一個瘦得跟根小蔥似的漂亮娃娃,蜷在鋪滿白布的矮榻上,正拿一方皂角巾一根一根搓自己的手指。
我嘬了一下牙花子,心疼得肝兒顫。
"我的乖乖,這是養孩子呢,還是醃鹹菜呢?瘦成這樣,擱我爹肉案上都不夠掛的。"
我提起裙擺,摸出一截油紙包著的醬肉腸遞過去。
"我崽子,我是你後娘,不是瘟神。來,嘗嘗娘親手摁的豬。"
全家的臉刷地綠了。
誰知那個從不讓人靠近的小世子,忽然放下了手裏的皂角巾。
隔著一層絹帕,輕輕攥住了我的裙角。
府醫聲音都劈了:"他......他讓夫人留下。"
七年沒被兒子碰過的侯爺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