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第二天,秦修遠就給我報了駕校。
他說婚後婆婆每周要去理療,我這個當兒媳的總不能連車都不會開。
可科目三模擬那天,我剛在路口熄火,他便當著一車學員罵我。
“離合都踩不明白,腦子裏裝的是漿糊?”
“方棠練三天就上路了,你學三個月還要人哄。”
方棠坐在後排,輕聲說我可能隻是害怕。
秦修遠轉過頭,語氣瞬間溫柔。
“你不用替她找理由。”
“上次你壓線,我陪你繞了十圈,她呢?越慣越沒用。”
沒人知道,我害怕這個路口,是因為五年前他騎摩托闖紅燈,我撲過去護住他,右腿縫了二十七針。
醫生說陰雨天會疼,也會影響踩踏反應。
那天,他握著我的手發誓,以後再也不會把我丟下。
如今方棠說太陽曬得頭暈,他立刻讓教練停車,親自送她回家。
臨走前還把鑰匙扔給我。
“自己練,今晚過不了全程就別回去吃飯。”
訓練場上,紅燈滅了又亮,亮了又滅。
從前我總怕慢一步,就趕不上他。
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,這條路從來不是我走得太慢。
是他早就換了同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