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學了三年鋼琴,隻為陸之珩說過的一句話。
“我媽媽生前最愛聽《月光》。”
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,我練到手指發僵,想在晚宴上彈給他聽。
可我剛坐上琴凳,他就按住了琴蓋。
“別彈了,你的水平,別丟人。”
然後他側身,對身旁的薑柔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柔柔從小學琴,專業的。”
《月光》響起來的時候,滿堂賓客安靜聆聽。
隻有我知道,薑柔彈錯了三個音。
而那三個小節,我練過四百遍。
曲畢,掌聲雷動。
陸之珩眼眶微紅:
“謝謝你,我媽媽聽到了一定很高興。”
我坐在角落,慢慢摘下了戴了三年的護指。
指尖的繭,是三年的深夜換來的。
可有些人注定聽不見。
就像月光落在地上。
從來沒有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