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科急診值了四年夜班,淩晨三點的診室什麼妖魔鬼怪我都見過。
酒後摔了孩子不敢說實話的、喂錯藥劑量來洗胃的、打架見了血硬說是摔跤的。
今晚,一個年輕女人背著一個粉色書包,懷裏抱著個五歲左右的男孩來看診。
孩子燒到39.2,小腦袋靠在她肩窩,手指勾著她衣領不撒。
"醫生,我兒子幼兒園回來就開始發燒,吃了藥也沒降下來。"
聲音發顫,眼圈發紅,標準的焦急母親。
我開檢查單的時候,她掏手機掃碼繳費,右手腕上一隻翡翠鐲子滑到手背。
鐲子水頭很好,滿綠,至少小六位。
我盯著那隻鐲子看了三秒,心跳開始加速。
不是因為它貴。
是因為那隻鐲子的扣合處,有一道極細的暗紅色劃痕。
我低頭接著寫病曆,字跡潦草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。
右手悄悄伸到桌下,按下了去年院裏剛裝的報警器。
七分鐘後,急診大廳來了四個便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