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恒追我的時候,全校都在傳他深情。
每個紀念日都有手寫信,生理期他能精確到小時給我熬薑湯。
所有人都說,這樣的男人值得托付一生。
包括我自己。
戀愛第三年,我在閣樓收拾舊物,翻出他高中時期的手賬。
裏麵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生穿白裙子,在笑。
我看了三秒,渾身發麻。
那張臉,眉眼、鼻梁,甚至笑的弧度,像一麵鏡子。
不是像我。是我像她。
我連夜查了他初戀的社交賬號遺留信息。
同一款香水,同一種發型,連喝咖啡的習慣都一樣,
他花了兩年把我改造成她的模樣。
第二天我問他大學同學趙恒。
趙恒沉默了好一會兒:
"嫂子,我們都以為你知道。他當年第一次見你就說,找到了。"
"找到什麼?"
"找到能替代她活下去的理由。"
我掛了電話,去書房把那本手賬翻到最後一頁。
他的字跡很平靜:
"她走之後我以為自己會死。現在不會了。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容器。"
容器。
原來這三年極盡溫柔的澆灌,不過是他對著另一道影子的無聲思念。
我看著鏡子裏連笑弧都被他精心修剪過的完美贗品,
替身的戲服太冷,是時候打碎這具玻璃軀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