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收銀台前,我往購物車裏放了一盒車厘子,老公按住我的手,聲音足夠讓前後的人都看過來:“家裏水果不夠你吃?你掙幾個錢就敢買這個?”
他笑了笑,又補了一句:“哦,是你弟弟想吃吧。你弟弟一個月掙多少,連車厘子都買不起?”
周圍有人低頭偷笑。
我忍了,把車厘子放回了貨架。
接下來幾天,我沒再提水果。他也照常過日子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他妹妹帶孩子來,他二話不說開車帶我們去海鮮自助。
他給妹妹剝蝦、喂外甥女,卻頭也不抬地對我說:“你舅媽吃什麼都一樣。”
我放下筷子,沒說話。
沒過多久,我感冒發燒到39度,渾身酸痛起不了床。
他看了一眼體溫計,說:“小病小痛別嬌氣。”
然後自己出門和朋友吃了晚飯,回來連杯水都沒給我倒。
那晚我燒得迷迷糊糊,心卻比額頭還涼。
直到我爸手術急用五萬塊,他藏起銀行卡,冷冰冰地丟給我一句:
“你爸媽又不是我爸媽。”
那一刻我心裏有什麼東西斷了——不是憤怒,是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