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觀音座下的侍香童子,因失手打翻孟家供奉百年的香火。
被罰投生孟家償還,今天是我在人間的最後一個中秋。
我買了一隻帝王蟹,想著團圓飯添個硬菜。
在廚房忙活了三小時,做完八菜一湯,灶台擦得幹淨淨後。
端著白飯出來,七個盤子已經見底,隻剩魚骨蝦殼。
我媽看了看桌麵:“你在廚房做飯,肯定是餓不著的。”
“我今兒腰疼,你吃完飯把桌子收了,碗也順便洗了。”
二十年來,她習慣了這樣使喚我,做飯、洗碗、收拾家務,仿佛我生來就該去做的。
隻是他們不知道,這些年孟家順風順水、逢凶化吉,靠的不是祖墳冒青煙。
此時妹妹房間傳來笑聲。
門沒關嚴,她盤腿坐在床上,蟹殼堆滿了移動小桌子。
我哥坐在旁邊幫她剝殼,泰迪趴在舔碟子裏的蟹黃。
我媽打圓場:“這大螃蟹你就買了一隻,你妹妹從小就愛吃這個,下次記得多買一隻。”
我哥補了一句:“她愛吃,就讓她一個人多吃點,你別一副小氣的樣子。”
我笑了笑,把碗裏的白飯倒掉。
中秋節一過,待我歸位時,這家的福報,也該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