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會做飯,連泡麵都能煮糊。
許景初說沒關係,他可以每天教我一道菜。
從第1天的番茄炒蛋開始,到第387天,我已經能做出四桌不重樣的菜。
每道菜,他都會打分,不合格的,第二天必須重做。
我以為他想和我有個家,餐桌上永遠擺著熱騰騰的飯菜。
直到許景初剛回國的青梅竹馬葉思澄過生日,我替她張羅了一桌菜。
葉思澄嘗了口酸菜魚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天哪,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酸菜魚不放香菜,多放泡椒?”
我笑著告訴她,是許景初教的。
她又夾起一塊糖醋排骨。
“這個甜度也是我喜歡的,不會吧,你們倆的口味跟我一模一樣?”
我沒接話。
我不吃辣,許景初教我的387道菜裏,卻有246道是辣的。
我從不碰內臟,菜單裏卻有整整一套鹵味拚盤。
回到家,我翻出他送我的空白菜譜本。
扉頁是他親手寫下的教學目錄,第一頁背麵還有一行被劃掉的字。
那行字寫著,思澄愛吃的,按這個順序教。
我終於明白,他為什麼每次打完分,都要拍照存檔。
那些照片記錄的,從來不是我的學習過程。
那是送給另一個人的成品驗收單。
我關掉灶火,把圍裙掛回牆上。
387天,我該畢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