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酒到第六桌的時候,我發現我的婚戒不見了。
顧修遠從口袋裏掏出來戒指盒,在我麵前晃了晃。
"給阮阮戴一下,她想試試大小。"
阮清坐在角落,手指上已經套著我的戒指在轉圈玩。
"修遠哥,這個尺寸好像也是我的號誒。"她笑著舉起手。
我伸手去摘,顧修遠攔住我的手腕:
"至於嗎?讓她戴兩分鐘,又不會少塊肉。"
阮清縮了縮手,眼淚汪汪地看他:
"修遠哥,嫂子好像不高興了,我還回去......"
顧修遠替她把戒指往下按了按:
"不用還,我再給她買一個就是了。"
第二杯酒我沒敬出去。
我把杯子放在桌上,伸手從阮清手指上硬拔下來那枚戒指。
沒看她,也沒看他。
我走到主桌,把戒指放在公公麵前。
"叔叔,明早民政局門口,您兒子會有新人選。"
我提起裙擺轉身的時候,滿廳寂靜,隻有婚紗拖地的沙沙聲。
走到門口,我把頭紗摘下來搭在簽到台上,輕得像放下這三年。
身後顧修遠的椅子翻倒了,他第一步追的方向,是阮清哭著跑開的那一桌。
我笑了一下,推開門,外麵月光很好,適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