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識宋青玨八年,我背熟了一條規矩:林知意永遠排在我前麵。
高中是同桌,大學是室友,工作了還在同一棟樓。
她和宋青玨之間那種默契,我花八年也擠不進去。
公司周年團建,三十個人投票去海邊,宋青玨一句"林知意暈船",改成了徒步。
暴雨困在半山腰的涼亭,所有人擠作一團。
雨小了些,宋青玨從包裏抽出唯一一把折疊傘。
他看都沒看我,直接遞給林知意:
"我背你下去,路滑。"
我拉住他胳膊:
"宋青玨,我穿的涼鞋,路上全是泥。"
他低頭看了眼我的腳,又看了眼林知意單薄的外套。
"暮雪,你跟大部隊一起走吧,人多互相照應。"
林知意朝我擺了擺手:
"暮雪姐,我體寒,真的不能淋雨,你理解一下哈。"
宋青玨蹲下身讓她上來,他背著她走進雨裏,傘剛好遮住兩個人。
同事在旁邊小聲問我:
"那是你男朋友嗎?"
我僵在原地,突然分不清自己算什麼。
是啊,到底是不是?
那天我走了四十分鐘泥路下山,鞋丟了一隻,腳劃了三道口子。
到停車場時,宋青玨正在給林知意遞薑茶。他看見我光著腳,愣了一下:
"怎麼搞的?"
我一句話都懶得跟他爭辯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這場雨其實淋得好。
八年了,今天終於徹底淋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