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戰神裴照雪被抬回京城那天,城中女子摘下金釵,熔了整整三大盆金水。
她的雙腕筋脈全斷,這輩子都別想再握刀。
偏偏烏犁二十萬騎兵已經壓到北境。
飛凰軍隻認裴照雪。
她若廢了,北境七城便沒人敢守。
受過她接濟的寡婦跪滿長街。
當年被她從隨營娼營裏救出來的女子,也抱著孩子堵在我門外。
她們不知道,裴照雪七歲那年,是我替她梳的第一個雙髻。
她十六歲從軍,也是我連夜替她縫好戰袍,親手將她送出家門。
我甚至早已備好替她續脈的金蠶絲。
可副將秦霜捧來她那柄斷刀時,我卻從刀鞘夾層裏抽出了一根褪色的紅頭繩。
那是我親生女兒阿蘊失蹤前戴的。
我拿起剪子,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金蠶絲一寸寸剪碎。
裴照雪忍著痛,讓人扶她坐起來。
“阿娘若恨我,盡管取我的命。”
“隻求您救救跟我出生入死的姐妹。”
我看著這個一手養大的女兒,問了她一句:
“那我的女兒呢?”
“她就活該被你綁在陣前,替這群姐妹擋箭嗎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