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死後,舅舅一家來爭房子。
他們說,我媽高中畢業就進廠,
沒本事、沒見識,這輩子唯一的貢獻就是生了個孩子。
可在她鎖了三十年的鐵盒裏,我找到了一張泛黃的大學錄取通知書。
一九九八年,她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進醫學院。
外婆卻藏起通知書,騙她說沒考上,又聯合我爸拿懷孕逼她結婚。
後來,她在流水線上站了二十六年,把我送進了她沒能走進的大學。
再次醒來,我回到了一九九八年的夏天。
二十歲的媽媽坐在衛生所門口,手裏攥著檢查單。
外婆正指著她罵,說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,她這輩子就該認命。
我想也不想,就上前阻止:
“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生!”
媽媽紅著眼問:“可它好歹也是條命......”
我蹲下來,緩緩將她抱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