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八歲那年,我在丈夫的遺書裏,看見了閨蜜的名字。
陸沉舟說,他死後不進喬家的夫妻墓。
要兒女把他的骨灰送回南城,葬在許明珠旁邊。
遺書最後,他寫:
“這輩子我守了承諾,照顧南枝到老。”
“下輩子,想自私一次,先遇見明珠。”
原來與我結婚五十年,在他眼中,隻是守約。
而他書房裏那隻從不許我碰的鐵盒,裝著許明珠十八歲時送他的鋼筆、畢業照,還有整整四十七封沒有寄出的情書。
最後一封寫在我們結婚前夜。
他說,明珠,隻要你開口,我就不娶她。
我抱著鐵盒在墓園坐了一夜。
再睜開眼,卻回到了高三畢業彙演的後台。
許明珠穿著原本屬於我的白裙,站在聚光燈下。
陸沉舟正彎著腰,替她係好鞋帶。
而我懷裏抱著他們三個人的書包、水杯和外套。
就像後來那五十年一樣。
他們負責相愛。
我負責讓所有人都過得體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