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入侯府做續弦那年,為堵住後娘苛待前人子的閑話,我把剛滿月的親兒送去鄉下。
我以為避開府裏的明爭暗鬥,是對他最好的保全。
後來我對繼子視若己出,為他延請名師,生生熬出病根。
可他襲爵拜相後的第一件事,便是將我掃地出門。
寒冬臘月,我跪在侯府門前求他,他隻冷嗤:
“你不過是個繼室,也配受我侯府尊榮?”
我拖著殘軀,徒步趕去鄉下莊子找我的兒子。
卻隻看到一座連墓碑都沒有的荒墳。
我這才知道,我以為的按月探望,全是刁奴為了貪墨銀兩做的局。
我的兒子發著高燒時被下人鎖在柴房,七歲那年就活活凍死了。
看著荒塚上隨風飄搖的枯草,嘔出一口心頭血,悔恨至死。
再睜眼,我竟然回到了送走兒子那天。
夫君冷著臉看我:
“外頭都在傳你會苛待嫡子,你若不送走親兒以證清白,如何堵得住悠悠眾口?”
婆母也轉著佛珠,冷聲敲打:
“想坐穩主母的位置,博個賢良的名聲,就必須把這礙眼的送走!”
我看著在懷裏熟睡的孩子,忽然笑了。
“不必了。“
“這賢良的名聲,我不求了。”
去他的賢良,這一世,我隻要我的兒子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