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開場前十二個小時,我盯著手機上那幅《溪山暮雪圖》的預展照片,笑出了聲。
上一世,我親手修複了這幅畫。卻因此讓我師兄把我送進了地獄。
他說我偷換真跡,監控錄像裏我"親手"把贗品貼上了原裝裱。
館方報警那天,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頂級藏家周鶴年坐在警局走廊裏,對記者說:
"我信任沈硯,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辜負我。"
第二天,我被下了行業封殺令
第七天,我的右手開始發黑。
季長青送來的那瓶修複用稀釋劑,裏麵摻了鉈。
神經壞死是不可逆的,我的右手再也拈不起一根毛筆。
所有人都以為沈硯廢了。
我花了三十年,把左手練到能徒手剝離0.03毫米的絹絲,能隔著玻璃看穿接筆痕跡。
可惜,等我攢夠證據那天,肝臟先撐不住了。
病床上最後看見的畫麵,是拍賣會那天《溪山暮雪圖》以兩億七千萬落槌。
現在我重新睜開眼,日曆上是拍賣會前一天。
明天那幅畫會再次出現在展廳。
這一世,
我要讓他親手把贗品送上拍賣台,再試試什麼叫身敗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