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琴演奏十年,男友一直是我的伯樂,他總能聽懂我琴聲裏的情感。
可自從他接了一個鋼琴家教,每次我的演奏會,那個女學生必定打來電話。
第一次她藝考大哭,他趕去安撫,錯過了我的開場曲。
第二次她手腕扭傷,他陪著掛急診,趕到時我的謝幕已結束。
第三次第四次,理由愈發離譜。
她丟了比賽曲譜、她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、她要老師陪著選比賽禮服。
他總是滿臉愧疚:
"我是她的老師,她正在關鍵期,我不能不管,你理解一下。"
第十一次,是我五周年獨奏會,壓軸曲是我專門為他寫的《回音》。
他發誓一定到。
可登台前十分鐘,女生哭著來電:
"季老師,這首曲子我總練不好,我不想活了......"
他話沒聽完就拿起大衣:
"知予,你先上台,我把她情緒安撫好,壓軸曲前肯定趕回來。"
直到壓軸曲響起,第一排的VIP座位依然空著。
我在聚光燈下彈完《回音》,台下掌聲雷動。
沒有人知道,這首曲子是寫給一個永遠缺席的聽眾。
回到後台,我在曲譜上寫下一行字:
【最後一曲,不再需要回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