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紀崢嶼每周三晚上去"跑步解壓",風雨無阻堅持了五年。
我說想一起去,他說我跟不上他的配速。
我說那我在旁邊走走,他說怕我無聊。
我公公拍著桌子數落我:
"崢嶼在外麵拚命掙錢,跑個步你都要管?"
我媽也在電話那頭歎氣:
"你就是太閑了,找點事做。"
好朋友陳瑤箏更直接:
"疏禾,你這樣會把男人推遠的。"
上周三,我獨自開車去了他常跑的那條江邊綠道。
我調出他手表的運動軌跡,定位在三公裏外的一個小區。
門開的時候,紀崢嶼圍著條圍裙,手裏端著一碗湯。
他身後客廳的沙發上,陳瑤正盤著腿,三四歲的男孩正在喊
"爸爸做的湯最好喝了。"
紀崢嶼看見我的那一刻,湯碗掉落在地上。
陳瑤卻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我,像是早就排練過這一幕:
"疏禾,你來了正好。有些事當麵說清楚比較好。"
眼前一家三口的畫麵和諧得刺眼。
原來每一個勸我別多想的人,都知道他周三晚上在哪。
隻有我,像個傻子一樣給他疊好第二天的運動服。
我以為的相濡以沫,不過是一個巨大的、由所有人合謀打造的楚門的世界。
我淡淡掃過慌亂的兩人,輕聲落下最後一句:
“不用費心解釋,這套虛假人生,我不奉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