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工位上有一盆多肉,葉片一直是綠的,從沒出過狀態色。
她說多肉上色要靠溫差,不能人為幹預,得順其自然。
我送過她一盞補光燈,她拆都沒拆:"假光催出來的顏色不算數。"
年會那天我帶她去公司聚餐,我的好兄弟蘇星野恰好坐她旁邊。
散場後蘇星野幫忙搬東西回辦公室,經過她工位時外套蹭到了花盆。
沈清月從走廊盡頭折回來,腳步很快。
她盯著那盆多肉看了很久,喉嚨動了一下:"出色了。"
葉尖泛出一圈薄薄的胭脂粉。
養了一年半不變色的多肉,蘇星野路過蹭了一下就粉了。
她說植物比人誠實,誰的磁場對,它最清楚。
從那以後她讓蘇星野幫忙"養護"多肉,說他的工位朝南光線好。
每次蘇星野去她那邊,她就派我去打印室幫她整理文件。
自己搬著小凳子跟他蹲在窗台前研究葉心紋路。
我說你倆同事看見影響不好。
"你連一棵草都要管,你是我男朋友還是我領導?"
第二次我說,她怪我不信任她。
第三次,她直接把多肉搬去了蘇星野桌上,說那邊溫差剛好。
昨天蘇星野請假沒來,我打開她電腦桌麵上一個叫"色卡對照"的文件。
裏麵是一年半的養護日誌,每日最高溫、最低溫、溫差值、葉色紅綠藍數值,全部做成了表格。
倒數第二行備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