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我拚死將昏迷的未婚妻推出了火海,自己卻被灼傷,雙目失明。
從那之後,她每天為我描述窗外的天氣、街上的行人、花壇裏新開的花。
媽媽每周來送湯,說她對我深情,交代我好好跟她過日子。
好兄弟陪我聊天時,也誇她把家裏收拾得幹淨,說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係。
我滿心都是幸福,堅持做康複訓練,學盲文,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。
一個月前,我從廣播中聽到海外某研究所正在招募新技術試驗。
但這是我重見光明的機會,於是我偷偷報了名,幸好手術很成功。
可我回到家後,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妻子和弟弟的婚紗照。
相框角落用馬克筆寫著日期,是我失明後的第四個月。
我戴上墨鏡,誰也沒告訴,一個人去了她經營的咖啡店。
店名是月黎,各取了她和我弟弟名字中的一個。
透過玻璃門,我看到媽媽在櫃台後麵帶孩子,好兄弟在給客人調咖啡。
而未婚妻從後廚出來,很自然地挽過我弟弟的手臂,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吻。
原來這三年,她與我分享的都是和弟弟的日常。
而我隻是一個被所有人拋棄在舊日的可憐人。
我轉身走進秋天的風裏。
她給了我三年虛假的光明,如今我也該去看真正值得的風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