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進入別人的夢。
和一個人肌膚相觸入睡,我就會被拉進他的夢境。
傅深洲追我的時候,他的夢裏全是我。
他夢見我站在他設計的大樓頂層,風吹起我的頭發,他從背後抱住我說“這棟樓是為你蓋的”。
他夢見我們老了,坐在院子裏,他還在幫我削蘋果。
結婚第五年,他的夢開始變了。
去年冬天。
他夢見我站在公司大樓的天台邊緣,他站在十米外,沒有走過來。
我喊他,他轉身走了。
我從天台上掉下去。
我在墜落中驚醒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夢裏殺死我。
後來變成每周一次、每三天一次、每天一次。
溺水、車禍、墜樓、被關在沒有門的房間裏窒息。
他的夢裏,我死了一百三十七次。
他一次都不記得。
但我每一次都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