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下來就是個小傻子。
六歲不會背宮規,八歲分不清妃嬪品階,直到十二歲,還總學別人說話。
可父皇不嫌棄我。
太子哥哥替我抄書,二皇兄背著我翻宮牆,就連素來冷麵的皇叔,也允許我揪他的蟒袍穗子。
滿宮都知道,昭寧公主可以不懂規矩。
直到太子哥哥定下婚事,未來太子妃裴明儀提前入宮待嫁。
她出身世家,是京中最守禮的貴女。
第一次來我宮裏,她便命人撤走軟榻,讓我跪著聽她講了兩個時辰的《女誡》。
我膝蓋腫得走不了路,她卻捏著我的下巴告訴我:
“公主癡鈍,更該學會閉嘴。”
“以後殿下問起來,你便說是自己貪玩摔的。”
我記性不好,隻會照著別人說過的話學。
宮宴上,父皇問我為何不肯落座。
我趕忙拿過戒尺,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膝蓋。
“癡鈍之人沒有資格坐。”
“若敢告狀,便讓太子殿下把你送去守皇陵。”
滿殿驟然安靜。
太子哥哥手中的酒盞,“啪”的一聲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