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擺渡滿百年,地府發下四個投胎名額,可我們有五個人。
謝臨川是我未婚夫,裴照是救過我的師兄,陸生和我同日從忘川邊醒來。
白棠半年前才來,是資曆最淺的擺渡人。
他們都說,等到投胎那日,誰也不能把我丟下。
孟婆讓我們寫下該留下的人。
白棠第一個翻開木牌,上麵是她自己。
她紅著眼說:“我怕水,留下隻會拖累大家。”
謝臨川卻按住她:“你生前溺亡,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守著忘川。”
隨後,另外三塊木牌依次翻開。
謝臨川、裴照和陸生,寫的全是我。
裴照說:“桑寧掌船最穩。”
陸生勸我:“你都等了一百年,再等一批也無妨。”
最後,謝臨川握住我的手,“留下的是你,我才放心。”
八十年前,他向我求親時說,來世無論生在何處,都會先來找我。
如今他的來世還沒有開始,便決定把我留在前世。
我沒有爭搶第四個名額。
當晚,我走進輪回司,在調崗書上按下手印。
鬼差提醒:“轉來這裏必須喝孟婆湯。手藝不會忘,舊人卻一個也不會記得。”
我點頭:“就這樣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