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胰腺癌以後,我回了一趟梔子巷。
老宅下個月拆遷。
母親種在院子裏的那棵梔子花,也活不過今年夏天。
我想趕在它被推倒以前,再看一次花開。
沒想到簽拆遷協議那天,我遇見了十年未見的沈聿白。
他替已經去世的閨蜜林晚音戴著婚戒,也替她守著巷口那家餐廳。
而我摘下了曾經的訂婚戒指,把醫院的止痛泵藏在寬大的外套下麵。
沈聿白將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推到我麵前。
“晚音才走半年,你就回來拿她留給你的東西,不覺得太著急了嗎?”
我沒有解釋,隻在放棄繼承的文件上簽了字。
起身時,院外吹來一陣晚風。
光禿禿的梔子枝輕輕搖晃,一朵花也沒有。
沈聿白忽然問我:
“你還在怪她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我不怪林晚音。
也不怪他了。
一個快死的人,沒必要再和死人爭輸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