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去外地參加大學麵試,妻子給他訂了淩晨三點到站的硬座。
我說:“他從小暈車,換張白天的高鐵票吧,也貴不了多少。”
周明薇對著鏡子補口紅,頭也沒回。
“年輕人吃點苦怎麼了?”
“我像他這麼大,站票都坐過。”
兒子趕緊收好身份證,笑著打圓場:
“爸,硬座挺好的,睡一覺就到了。”
出門後,周明薇嫌我們動作慢,先坐進車裏,讓語音助手導航去車站。
車載屏幕忽然彈出一條秘書消息。
“周總,給顧先生兒子訂的越野車已經上好牌,四十六萬尾款也付清了。”
“升學禮賀卡按您的意思寫了:前路順利,周姨永遠給你撐腰。”
車裏一下安靜了。
兒子握緊舊行李箱的拉杆。
今天,是他的十八歲生日。
周明薇伸手關掉屏幕,皺眉解釋:“顧南川常年不在國內,我替他照顧一下孩子,至於這麼看著我嗎?”
兒子低下頭:“媽,車站到了,我自己進去。”
我卻沒有開門。
我拿過他的車票,當著周明薇的麵撕成兩半。
“今天不走了,明天我送他。”
那一刻,我終於下定決心。
這段婚姻,我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