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接回城裏的第一年,父母讓我和養妹一起參加國營大廠宣傳科的招工考試。
前世,母親親手為我灌滿墨水,卻悄悄在筆尖上磨出了一道裂口。
考場上,我的鋼筆突然漏墨,洇黑了整張考卷,雙手沾滿黑汙。
主考官滿臉嫌棄地將我趕出考場:“連支筆都握不住,怎麼勝任宣傳科的精細活!”
養妹卻適時遞上潔白的手帕,順理成章拿到了唯一的招工指標。
我哭著求父母給我找個臨時工作。
父親冷哼:“你自己笨手笨腳,丟盡了咱們幹部的臉,還好意思求我們?”
母親則語重心長:“你回城後嬌嬌總覺得占了你的位置,日日以淚洗麵,下鄉插隊也挺好。”
下鄉後我嫁給了家暴男,難產死在冰冷的土炕上。
直到死前我才知道,那支漏墨的鋼筆是母親特意用磨刀石蹭壞的!
再睜眼,我回到了考試前。
母親正笑著把那支鋼筆塞進我的中山裝口袋。
“這筆娘給你吸滿了墨,到了考場好好考,別給咱家丟人。”
我低頭摸著口袋裏那支裂了口的鋼筆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