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示期第三天晚上,有人轉給我妹妹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她躺在紋身椅上,鎖骨下方一片新紋的羽毛。
配文是一個比耶的手勢加一行字——"現在,誰也別想安排我的人生。"
她@了所有好友。包括她的報考單位。
我撥了她的號碼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,那邊很吵,有音樂聲,有笑聲,有人喊她名字。
"你在哪。"
"怎麼了,紋個身而已,你也要管?"
我的聲音有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"公示期還剩最後兩天。你知不知道,現在紋身,這麼久的努力就全毀了?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然後她的聲音傳過來,冷冷的,硬邦邦的。
"我故意的。你以為我喜歡考公?是你逼的。每天起早貪黑做題,都是你安排的,你問過我一句想做什麼嗎?"
我握著方向盤。引擎沒熄。
"紋身是我想做的。公示期自己把它公開,也是我想做的。我隻是想給自己出這口氣。"
"我不是你們的提線木偶。"
電話掛斷。
我打電話給爸媽。
"爸,媽,沈念的東西,你們現在全部整理好。"
"等我回去,全部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