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舟書房裏有一把手工吉他,三年沒調過音。
他說弦太緊會斷,要等木頭自己醒過來。
我說送去琴行保養吧,他不肯,每天擦拭琴身比給我回消息都勤快。
上個月我過生日,喊了幾個朋友來家裏吃火鍋,我閨蜜郝南枝也來了。
飯後郝南枝隨手撥了一下琴弦,那把啞了三年的破吉他,居然嗡地震出一聲完整的和弦。
沈渡舟端著碗筷愣在原地,耳根紅到脖子。
"共振了,木頭認人。"
從那之後他開始教郝南枝彈琴,說她手指弧度適合按弦。
每次郝南枝來,他就讓我去陽台收衣服,自己握著她的手糾正指法。
我說你們注意一下分寸。
他反駁我說:
"你連一把琴都要爭,活得累不累?"
第二次我開口,他說我不懂音樂。
第三次,他把書房門鎖密碼發給了郝南枝,說方便她隨時來練琴。
昨天郝南枝出差沒來,我打掃書房翻到琴盒夾層裏一本手賬。
每一頁記錄著溫度、濕度對琴體共鳴的影響,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倒數第二頁用紅筆圈了一行字:
"巴西玫瑰木吉他開聲周期約1000天,預計共振期十月上旬。"
最後一頁貼著一張截圖,是郝南枝的朋友圈。
發布時間十月三號,文案寫著:"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。"
她的生日。
沈渡舟,你跟你那把破琴好好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