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聽瀾手機殼裏夾著一片壓幹的梔子花瓣,用了三年沒換過殼。
我給她買的新款手機殼摞了一抽屜,配色我都按她喜好挑的。
我講過好幾次:
“矽膠都發黃了,多難看。”
她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上:
“殼子又不看。”
有次開會手機摔地上,殼裂了條縫。
她散會第一件事不是看屏幕碎沒碎,是檢查縫隙裏那片花瓣還在不在。
後來她換新手機,我以為這回總該換殼了。
她把舊殼掰開,小心翼翼把那片花瓣轉移到新殼裏。
我看見花瓣背麵貼著一小條醫用膠帶,膠帶上寫著:
六月的花你說好聞,我就一直種到現在。
字跡很輕,像怕壓壞花瓣似的沒敢用力。
她手裏握著別人種的整個夏天,我挑的殼再合手也裝不下那片花。
我沒聲張,幫她把新殼嚴絲合縫地扣好。
那天晚上我發了條朋友圈,僅自己可見:
她留著枯掉的梔子花都不肯換季,我不想再當那個永遠等不到花期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