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窈車裏那條掛件,褪色的紅繩係著一顆木珠,掛了六年。
我送她的車載香薰從沒拆過塑封。
我不止一次說:
"繩子都毛了,掛著也不好看。"
她伸手把掛件撥到後視鏡背麵:
"開車不看這個。"
上個月追尾,氣囊彈開那一瞬間。
她第一反應不是摸自己的臉,是去夠後視鏡上那根繩。
車送去修,我幫她取走車內物品。
那顆木珠中間是空心的,塞著一卷極細的紙條。
展開,是兩行被體溫洇開過的字:
平安符給你,以後每段路我都在副駕。
紙條背麵畫了一個笑臉,旁邊標著六年前的一個日期。
她的副駕坐了我三年,可那個位置,早就有人替她係好了平安結。
我把紙條卷回去,木珠塞好,紅繩理順。
修好的車我替她開回來,鑰匙放在玄關。
然後我訂了一張機票盲盒,世界那麼大,哪裏都能去。
她的後視鏡上永遠掛著別人的平安,而我要去找一條不用替誰祈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