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年往我傷口上撒鹽的方式很體麵。
他從不動手打我,隻是在方知吟扇我耳光時遞上冰敷貼。
"她父母死在你爸車輪下麵,她恨你,正常的。"
"忍忍,就當還債了。"
他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吃藥。
我忍了兩年,肋骨被方知吟踹斷過兩次,左耳聽力永久性損傷。
第三年,方知吟的哥哥方硯辭從國外回來。
他在周瑾年麵前摔了律師函:"憑什麼讓一個無辜的人替死人贖罪?"
"那場車禍疑點重重,陸姝不該被這樣對待。"
他替我請最好的骨科醫生,陪我做聽力康複,把我從那個家裏接走。
我以為他是光。
直到那天夜裏我起身倒水,聽見他在陽台打電話。
"她恢複得差不多了,體重一百零三斤,跟我媽當年一模一樣。"
"放心,我會讓她坐在副駕駛,走同一條路,同一個彎道,同一個時速。"
"我要她替她父母,一模一樣地死一次。"
杯子從我手裏滑下去的時候沒有發出聲音。
因為我整個人,已經比碎瓷片還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