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骨髓穿刺結果那天,我失魂落魄趕回家。
養妹沈念安窩在我丈夫季衍舟身邊剝蝦,我媽笑得眼角都是褶子。
"念安這孩子多好,嘴甜手巧,衍舟你看看,當初要是娶的她......"
我爸咳了一聲,我媽趕緊改口。
"我就隨口一說。"
季衍舟沒接話,但也沒反駁。
我是沈家丟了十九年的親生女兒。
被找回來那天,全家抱頭痛哭,說再也不會讓我受委屈。
第二個月,他們就把我塞給了季家做兒媳。
"衍舟那孩子配你綽綽有餘了。"我媽原話。
季衍舟呢,新婚夜把枕頭扔到客房,丟下一句話。
"別誤會,我娶你隻是還你爸一個人情。"
其實我知道,他大學四年的屏保是我在鎮上集市吃糖葫蘆的偷拍照。
可他寧願讓全世界以為這樁婚事是被迫的,也不肯承認他看上了一個鄉下丫頭。
我也硬氣。你不認,我也不認。
我們就這麼耗著,像兩隻刺蝟,見麵就紮,流的全是自己的血。
直到我確診的那天。
急性白血病,晚期,需要骨髓移植。
我把診斷書塞回包裏,退出了沈家的門。
花束被我丟進了樓下的垃圾桶。
你們放心。
我再也不會拖累任何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