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周既白,我在精神病院待了整整兩年。
兩年前我們是黃金搭檔,配合天衣無縫地端掉了全市最大的網絡詐騙窩點。
窩點主犯畏罪服毒前,把自己的妹妹反鎖在機房裏放了一把火。
周既白破門的時候被鋼梁砸斷了三根肋骨,但他硬是把那個女人扛了出來。
女人叫溫曉棠,比我小兩歲,臉上燙了一道疤。
出院後她說無處可去。
周既白看著我,我讀懂了他的意思。
溫曉棠住進來的第一天起,我就知道這個家容不下兩個女人。
她在周既白麵前永遠輕聲細語,轉過頭來眼神比我見過的所有罪犯都冷。
我撕破她的表演給周既白看,周既白說我偏執。
我把她偷錄周既白洗澡的手機摔碎,周既白說那是她不小心點開了相機。
我發了瘋衝上去掐她脖子,周既白一拳打在我太陽穴上。
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精神科的封閉病房裏了。
入院單上寫著:被害妄想症,有暴力傾向。
簽字人:周既白。
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。
周既白來接我,車後座坐著溫曉棠。
她的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無名指上戴著我曾經的那枚戒指。
周既白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:
“你現在好了,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我扣上安全帶,笑了一聲。
無所謂了,反正半個月之後,我應該就不在這個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