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外,信使已經跪了半個時辰,嗓子喊啞了:
"侯爺!北狄三萬鐵騎圍了雁回城,再不發兵,滿城軍民就沒了!"
我的夫君裴之衍手輕敲著帥案:
"再等等,綰綰說要親手折一枝紅梅,為大軍出征討個彩頭,現在人還沒回來呢。"
蘇綰綰是他的遠房表妹,兩人從小青梅竹馬。
上一世,我以將門虎女之身闖帳奪符,傳帥令發兵援持。
雁回城保住了,滿城四萬軍民無一死難。
蘇綰綰捧著紅梅回營,發現大軍已開拔,哭著說我不給她留臉麵。
裴之衍從那天起,再沒有正眼看過我。
三年後,我父親率軍被困黑石穀,求援的軍報一日三封送進他的大營。
他不予理會。
我想搶奪兵符發兵,被他設計打斷腿困在營帳裏,他告訴我:
"你毀綰綰的體麵,我也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。"
黑石穀全軍覆沒。我父親的頭顱被北狄懸在城門上示眾七日。
得知消息的我急火攻心,當場死在營帳裏,被一卷草席埋在了亂葬崗。
再睜眼,帳外信使的嘶喊聲正撞進耳朵。
我壓下眼底恨意,福了福身,聲音溫順:
"侯爺說得是,出征討個彩頭要緊,等綰綰妹妹回來再發兵也不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