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的羽毛球搭檔是個叫薑檸的女教練,每周固定約他打三次球。
結婚紀念日這天,他們又約了一場。
我坐在場邊看完全程。
薑檸發球前習慣性地把水杯遞給我老公沈牧。
沈牧接過去喝了一口,很自然,杯蓋都沒擦。
我盯著那個杯口上的口紅印,手指捏緊了膝蓋。
比賽結束,薑檸輸了,卻一點不沮喪。
"說好的,輸的請贏的泡溫泉,我認栽。"
她從包裏掏出兩張溫泉券,衝沈牧晃了晃。
"雙人的哦,沈哥你可別浪費。"
我等著沈牧拒絕。
他卻轉過頭,用一種"你懂的"表情看著我。
"就去泡個澡,又不是開房,你不會這麼小心眼吧?"
薑檸在旁邊幫腔:
"嫂子肯定不計較的,沈哥老說你最通情達理。"
最通情達理。
我想起生日那天他忘了訂蛋糕,說"你又不愛吃甜的"。
想起我發燒到三十九度,他把熬好的薑湯先端給加班到家的薑檸喝。
想起他車裏副駕永遠調好的座椅角度——不是我的身高。
我接過那兩張溫泉券,對薑檸微微一笑。
"確實不計較。券你拿回去,連人一起打包帶走吧。"